马焘和他的MacGuffin

2017.10.12-2017.11.05 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1399号 宝龙大厦1楼

马焘在画布上认真又任性的寻欢作乐。

这些恶作剧一样的画面既熟悉又陌生,像一个个戏剧的片段,只是给出一个场景,其余的都由观众自己完成了,无处不在的悬疑驱使观众忍不住去探一个究竟,但又不甘心公布那个答案,只在脸上浮现谜一般的微笑。

 

这些被处理得严肃恰当的画面看起来荒诞不羁,但它们却充分自如地展现着自身的叙事。像一个频道错乱的收音机呼应着一个神经质的电台,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着荒腔走板的新闻标题:“沙员外”的独门绝技、有故事的“小红帽”、貌合神离的楼梯与红毯(一场楼梯与红毯引发的意外)、一棵穿裙子的树的不可言说的秘密、一只蒙着“一块红布”的待嫁的“公鸡”、一本招呼也不打就飞走了的“书”,虽然这些新闻都仅有一个标题,但幸运的是MacGuffin帮助观众追踪到了所“背后”的故事,洞穿所有的隐喻,偷笑之余,为之着迷。

 

一个擅长制造故事的人总是源于某些时刻无法排解的孤寂,而绘画这个必须一个人孤独完成的工作也是异常无聊的。因为孤独而获得的自由世界里,虽然空阔,但也无比寂寥,只有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是最亲近、最温存的,那个真实的自己在这一刻才可以触摸得到(作品《我和我》)。

 

和自己越亲近,就和世界越疏离,一个醉心于内心世界的创作者无心理会这些疏离产生的边缘和遗忘,只顾兀自埋头在自己的频道讲述他看到的风景,像深潜在海底的鲸鱼发出的信号,只有打开MacGuffin才能够清晰的接收到他发出得每一条信息,了解所有的秘密

 

是什么力量让马焘不知疲倦的在画布上“搞事情”?现实义画玛格利特说:“如果境是现实诠释,那么现实也是境的诠释”可是马焘一定是在梦境里出走了,这梦游一样记录的画面让他自己也无法解释,因为他通过MacGuffin提供给他的消息,他的确知道的太多了……

他知道“园丁‘老五’的梦想是成为一代赌神,但目前他只是一个赌棍”,他知道老五精心的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一株小树上,小树在和煦阳光照耀下面朝大海,背负着一个有诗和远方的赌神梦;他看到了“隐形杀手卜朗尼的身影”在无人知晓的时刻出现在了墙上,他拿出小本本记录下这个幽蓝的天色里一场准时的赴约,分毫不差;他深谙“便秘哲学家提出的手纸理论”,认真在“方便”之时研习,确实很方便;他还知晓一架梯子在一个寂静的清晨穿上一双时髦的鞋子独自外出了一次,他跟踪了几条街,羞羞的回来了……他显然是个诚实而认真的观看者,不仅默默看在眼里,还忠实的记录在了画布上,一个沉默寡言的绘画者在深夜的画布上耐心的描绘着这一切,以一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精神让这些本来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坊间广为流传,而且非常享受MacGuffin带来的个手工记录者隐秘的乐趣。

 

但是,马焘无意愚弄观众,只是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淘气。他也不知道那些故事背后的秘密,只是一直被它们深深吸引着无法停歇。如果作品的制造者也是故事的讲述者,那么讲什么或者怎么讲更有趣,还是相信MacGuffin更有趣?

谜底与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随作品一起完成的那一场由视觉引发的想象和探险。

一个对“真实的世界”心怀敬畏的观众,很可能会在观看马焘的作品时产生深深的“逻辑失效”的挫败感。但如果放任自己让真实的痕迹彻底消失,“想象”就浮现了可爱的意义。真实的可知之物和富有悬念的不可知之物迷人的临界点就在这一刻和MacGuffin一起出现了。

无需探究这些绘画的意义,那终究是艺术家自己的世界,他用自己喜欢和擅长的方式创作,没有必要符合逻辑和现实。这些图像并不为人类的凝视和意识形态服务,甚至没有期待被理解,这是无目的性的自我显现,珍贵的是他保留了源自内心深处的“真实”和幻想,一如“麦格芬”的存在。

电影导演希区柯克讲述过一个故事:

一列上有个爱追根底的人,他隔壁的乘客带着奇特的包裹,就问“那是什么”?

乘客答:MacGuffin

什么是MacGuffin

是在高地捉子用的。

可是高地子啊。

啊,,也就MacGuffin了。

 

所以,请注意,你可能经历了一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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